我走进了十五楼的劳务中介公司：一个 35 岁程序员的就业市场观察

博客主页https://tomcat.blog.csdn.net博主昵称农民工老王主要领域Java、Linux、K8S期待大家的关注点赞收藏⭐留言目录引子一次偶遇一、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却是求职者眼中最正规的一家二、先登记身份证才接待没有介绍人连门都进不去三、签约即赴武汉培训45 天一个 45 天的跑路倒计时四、拖着行李箱的求职者当天面试当天进厂结语一个 35 岁程序员的感想随笔 / 社会观察 · 一次偶然的路过让我撞见了就业市场最真实的寒风。引子一次偶遇上个周末我参加了一场周岁礼宴席。就餐结束后发现餐厅附近的那栋楼竟然是我来成都正式入职的第一家公司的所在地。说是入职其实我只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更准确地说那算是一次试岗当时我住在火车南站附近公司在郫县单程通勤要两个多小时。公司八点半上班我六点就得出发五点半就得起。实在扛不住我离职了也没要工资。但即便如此这家公司依然让我记忆深刻————我本科学的是农业是转行做的软件开发而这家公司是我第一次正式入职的、真正的软件开发公司。公司的业务还和我的本科专业沾点边同事也都还不错。只是距离太远缘分太浅。回想着往事我也走到了那栋大楼的入口。忽然想上楼看看这家公司现在还在运营吗没想到这个念头让我撞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却是求职者眼中最正规的一家进电梯的时候迎面有人问我“你是来十五楼面试的吗”我愣了一下说不是。但看完原来公司后好奇心驱使着我到了十五楼————那里是一家人力资源公司也就算劳务中介。刚到了这层楼我发现电梯口贴着好几张政府的警示告示提醒大家防范诈骗、防范黑中介。这个告示在这栋楼的一楼外墙也有。十五楼的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整个办公场所非常简陋劣质贴片地毯上摆着二手的破旧桌椅面向前台的左侧布置得像教室一样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和面试者交谈右侧是等候区散乱地放着几个凳子靠墙摆着一台微波炉和一台电视机电视上放着电视剧供等候的人打发时间。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都解释得通————因为这种办公点本身就是临时的。有意思的是当我和求职者们聊起环境时他们普遍认为这家中介公司已经算正规的了。他们之前遇到的很多是街边一个破烂的小门面甚至直接开在居民楼的住家户里。相比之下这里有一个像样的办公室已经很正式了。二、先登记身份证才接待没有介绍人连门都进不去我走进办公室跟前台说我了解一下工作看看他们提供什么岗位。对方的第一反应是“你登记了没有谁介绍来的”我说没有谁介绍我自己来的。对方直接拒绝“那不行不能接待。”我换了个策略。过了一会儿我找到另一个工作人员说我是来找工作的在楼下吃饭时听说上面在招人。他让我等一会儿大概五分钟后他喊了另一个人来准备给我介绍。没想到那人开口第一件事是“把身份证拿出来。”我说我没带——今天就是出门吃个饭谁随身带身份证呢他立刻回绝“没身份证不能给你讲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关系哪家公司面试第一件事就是先看身份证我走到电梯厅又遇到几个准备面试的人提出想跟他们一起听听介绍。我又回去跟那个人说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们带了身份证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听那人板着脸教训我出门在外要守规矩这是他们的规定。言下之意他知道这些朋友是我刚在门口认识的。我就纳闷了了解一下你们提供的岗位和薪资待遇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至于这么防着吗更让人心酸的是后来的发现现场除了我之外的求职者几乎都非常认同咨询工作先登记身份证这套流程他们觉得这是常规操作——仿佛天底下的中介就应该是这样子的。三、签约即赴武汉培训45 天一个 45 天的跑路倒计时没办法我只好离开那个办公室。在等下楼电梯时我遇到两个刚面试完的人。他们告诉我这个工作是要出差的签订合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武汉培训 45 天。据说合同不是和工厂签是和这家劳务公司签但培训期间的工资不错总共有一万多——现在想来这个不错恰恰是诱饵。他们觉得这个不太靠谱。一来是要去外地二来签约主体是劳务公司而不是用工方风险太明显。大部分求职者都不打算去。回来之后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才发现这种套路已经相当成熟让你去外地工作 45 天就是骗你——等你真的干满 45 天这家中介公司早就跑路了。换句话说从他们招到第一个人的那天起这个办公点就进入了45 天跑路倒计时。这也就解释了前面所有的疑点为什么办公室是临时搭建的为什么必须先登记身份证为什么对没有介绍人的陌生人充满警惕为什么合同要和劳务公司签而不是和工厂签每一个规矩都是这套模式精密的一环。四、拖着行李箱的求职者当天面试当天进厂下电梯的时候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主动与我聊了聊。他们说现在就业形势很不好进厂也在考虑之中。我也注意到那天遇到的很多求职者是提着行李箱来的。他们当天面试完当天就要进工厂。他们中的很多人学历可能就是初中、高中毕业。对他们来说先录入身份证、再谈工作信息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而很多所谓的工作信息事后证明都是虚假的。那种对工作的迫切、对生活的迫切是写在行李上的——他们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也没有从容比较的时间。中介说什么他们就得信什么让他们登记什么他们就得登记什么。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那套明显有问题的规矩在他们眼里反而成了正规。结语一个 35 岁程序员的感想说起来我最初上楼只是出于一个人文观察者的好奇我想了解一下现在进厂务工的就业市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甚至带着一点为将来探路的想法——作为一个接近35岁的程序员我也想过如果哪天我这个岗位失业了我能做什么是不是也要进厂进厂的话工资待遇、生存环境又是什么样子但真正看完之后我的心情比预想的沉重得多。就业市场的寒风对不同的人来说温度是不一样的。站在十五楼那个简陋的办公室里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温差。如需转载请注明本文的出处农民工老王的CSDN博客https://blog.csdn.net/monarch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