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本毕业生》第13章＜被裁了＞

第一天来上班我早早就来到了公司后来才知道公司是八点半上班我七点四十五就到了因为公司刚好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到了公司已经有一个人在公司工位上了我一进门他就冲我点了一下头我也礼貌性地冲他点了一下头彷佛地下交易的两个人接头一样。然后我就随便找了一张座位坐着等着人事之类的人带我办理入职手续什么的。那个人工位上有个牌子上面写着硬件工程师目测三十六七岁那样然而就已经有谢顶的倾向了他稀疏的头发充分证明了他的技术水平之高超因为之前在某论坛上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头发越少技术越叼头发越多技术越矬”“你的发量跟你的技术水平成反比。”一看这哥们就是那种有了十来年硬件研发经验的工程师。周一的早晨公司显得如此安静于是我打破宁静“你来公司多久了。”他说他也是刚来公司没多久也就几个月目前主要搞硬件这一块。我就纳闷了经验这么丰富的一人随便换个大公司呆岂不是更好何至于在这种小公司真是屈才了当然了可能他有他的考虑。这哥们给人的感觉是做事沉稳说话老练他说他叫凡金于是我叫他老凡。不一会老板来了他一来就叫上我和老凡到小会议室开个会。“这位是小胡以后主要搞软件负责安卓驱动这块。老凡高级硬件工程师多年的硬件开发经验了小胡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当然也可以直接问我目前公司就我们三个人了以后再看业务需要会适当扩招人。下面来说一下这周的工作安排......我去才三个人这样能搞起来吗我对我们公司的团队实力表示深深怀疑。感觉像是入坑了就凭咱这几个人能干点啥打麻将还是三缺一的整个开会过程其实我都是蒙圈的状态而且脑子里还在想要不要跑路这公司能有啥搞头我以前呆过的虽然也是小公司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最多只能说是蚂蚁了而且还五脏不全的。来面试那天我也看到六七个人坐在自己工位上啊怎么实际员工才这点人难道那几个人是过来充数的知道我要过来面试老板花几百块钱请了几个群众演员来冒充公司员工撑场面既然上了贼船而且一时也没有别的船可以上于是我打算先干一个月再说定性了之后就开始认真工作。老板平时没事就出去跑跑业务谈谈客户具体去干什么我也不得而知而且我一个小喽啰也没必要知道老板上班期间去干什么所以整个办公室就剩我跟老凡在那里办公时不时的我们会聊几句。其实我手头上的事情也不多毕竟目前只有一个在进行的项目那个项目是做一个数码相框就是一个电路板加上一个LCD显示屏软件使用的是安卓系统可以轮询播放一些图片或者视频当然了也可以安装一些app其实我感觉这玩意跟平板电脑的功能差不多只不过产品的叫法和定位不同而已。其他的都是预研的项目时间上基本也不着急所以都是不忙紧急项目的时候就搞搞预研的项目。由于我刚开始转行过来干程序员第一件事就是搭建开发环境熟悉代码怎么编译怎么进行我的开发流程还有就是具体怎么开展我的工作目前没有谁可以问了只能先看些技术文档学习一下然后就正式上手搞项目了。过了一个月左右跟老凡聊天他说“小胡啊在你来之前你这个岗位已经走了五六个了都是干了没几天就走了其中最长的一个也就干了半个月那样有的甚至工资也不要了直接就不来了说也不说一声你是目前干得比较久的一个了。”他还说我刚来的时候他也不看好我能干多久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工作经验。老凡说这些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放眼看去就这么个小破公司是人才就不会在这里呆了随便换个公司都比这里强没办法我自认为不是个人才而且刚刚转行我需要混点经验方便以后跳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咬牙坚持干下去这一次我的目标是至少干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再考虑要不要转正继续干下去。老板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说话很快声音又大声给人一种很爽朗的感觉颇有那种东北人的感觉每次他在办公室和客户谈话我都感觉他在发火有时候和他说话就感觉他在喊话一样就像警察包围了罪犯以后然后拿着个喇叭对着屋里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有时候他说话太快又导致吐字不清尤其是在着急的时候好在我肢体语言理解能力和唇语理解能力还行基本上知道他说的是啥所以每次交流我都能准确领会他的意思使工作得以顺利开展下去如果换别人来不一定能如此快速和准确理解老板的意思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在我之前我这个岗位跑了很多人的原因是不是由于老板这个人说话的特点而造成的。在新的公司我很快适应了工作节奏和生活不到两个月就基本跟得上项目安排的进度了一般需要调试什么东西我可以很快的调试出来比如调试个LCD或者调试一个WIFI模块之类的除非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实在搞不定了比如那种系统异常崩溃这种问题或者莫名其妙机器开不了机这种问题就可以去找芯片原厂协助排查问题直至解决。期间我也在不断学习买了不少安卓驱动开发之类的书籍书籍也不便宜一本就七八十块了而且还是打折后的价格当时我就有个想法以后自己技术成熟了或者有一定积累了我也要出一本书来卖卖可以增加收入提高业内知名度。工作过程中遇到不懂的没搞过的就去网上查资料去一些社区论坛或者博客之类的去寻找类似案例或者解决办法。过了两个多月数码相框的项目终于要量产了产品上线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很顺利通过了客户的验收。虽然这一单的量不是很大只有3k的量的货但是毕竟是我转行和参与的第一个开发项目也是公司成立至今的第一个量产的项目我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呵护有加调试的时候也很仔细认真反复验证每一个模块的功能是否正常代码也是仔细审核了几遍之后才提交的。完成交付之后收到客户尾款的当天晚上老板提出我们可以去庆祝一番饭桌上老板还直接说“小胡在这次项目中表现很好我觉得可以提前转正了两个月试用期就可以了下个月薪资可以直接按照转正薪资来发放。”第二天到公司老板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还说要给我加工资说之前我要求的4k太低了直接给加到8k年底还有双薪。没想到可以提前转正还加薪了这是我之前想到不敢想的事情刚开始还担心自己干不下来干到一半就干不下去自己跑路或者被开除呢果然付出还是会有回报的至此可以说明我转行软件开发算是成功了我也有开发的经验了就算我现在失业了也不愁找工作的事情了因为在深圳很多公司需要这样的软件开发人员。过了大概一年半左右公司基本上步入正轨了公司人员也从3人变成了20多人愣是从个位数变成了2位数有了人事和财务采购项目经理业务员等职位人员研发也变成了三个软件两个做安卓驱动一个做安卓应用和三个硬件人员编制更加完整了开始像个正经的小科技公司了给人的感觉公司好像更有搞头了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然而好景不长正当我踌躇满志为公司发展得这么好而决定继续努力干下去的时候公司就有点干不下去的样子了首先是业务上没接到什么案子然后资金出现困难了给供应商的款项都不能及时拨付了而且工资连续两个月延迟10天发放了。由于业务员连续三个月没有谈成一个单子老板某一天早上就在办公室骂了他并且叫他以后不用来了还说请你来公司是开单的而不是吃空饷的所以当天业务那哥们就直接办了离职手续其实我觉得也不能怪他没拉来业务毕竟公司的实力不太行稍微大点的案子公司就接不了曾经他也拉来了几个大单但是每次都因为公司研发实力跟不上导致客户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签约而去找了别家更有实力的公司而且这一年来行业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了很多小公司都面临生存危机因此也倒闭了一大批小公司。公司没有项目做自然就没什么收入没收入就很容易影响资金链之前的案子中有一笔芯片采购的尾款迟迟没打过去搞得供应商都焦急了直接派了公司内部的两个人来催收不过他们还算文明的没有一来就泼油漆或者飙脏话也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拉个横幅过来上面还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字样来了也是客客气气的进到老板办公室拿出发货单和欠款单表明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自己老板叫过来收一下款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这笔钱收不到下个月全家就吃不上饭了毕竟距离约定打钱的日子已经拖欠9个月了而我们公司的老板也是声泪俱下表明了自己的难处这个月的工资还不知道去哪里弄来发公司风雨摇曳摇摇欲坠了让他们再宽限几天不然自己只能去卖身卖血了。自从这两人来催债而工资又经常迟迟不发的时候我们就感觉公司的处境堪忧了。有一天早上老板找到我说“下午三点来一趟我办公室有点事跟你谈一下。”下午到了老板办公室他先是说得很委婉然后说了一下公司最近遇到的困难资金链断裂之类的经营开始出现困难然后又说“小胡啊你来这里也一年多了吧你的能力已经有了很大提升了再呆在这个小公司那就属于人才的埋没了你需要更大的平台为了不影响你的前途和发展公司决定不再强留你在公司了否则就是对人才的极大浪费我虽然是干硬件出身的不懂软件但是我还是很敬重你们这些搞软件的人的是你们改变了世界公司本着尊重人才的原则我觉得你应该到更好的平台去发展。”这一顿夸得我神清气爽的美滋滋的能被老板这么认可还夸赞有加的感觉之前的加班和汗水付出都值得了。于是我欣然接受了老板的建议决定离开这里寻找更广阔的天空并且跟老板握手告别跟他说如果公司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回来帮忙哪怕是义务帮忙也在所不辞。事后仔细回想才明白了老板的高明之处用花言巧语和甜言蜜语就成功把我给劝走了而且我这属于自己离职的就不用给我N1的赔偿金了枉我一年多以来勤勤恳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废寝忘食的工作没想到最终换来的只是老板的无情劝退可见此人有多虚情假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老板也有不错的地方比如说虽然他不懂软件但是他却十分尊重搞软件的开发人员开会的时候总是在会议上强调“我们硬件部的同事一定要做好给软件的支持尤其是在调试新项目的时候支持力度一定要到位要给他们提供保姆式的服务不要耽误项目的进度。”所以搞得硬件部的同事总是在工作之余自嘲说“我们不是硬件工程师我们是保姆工程师。”过了几天老凡也被老板叫进去谈话了据他后来说老板叫他进去就是想跟他说让他出资和公司一起度过难关毕竟这个公司他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当初他是技术入股除了可以领到不菲的薪水而且还有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公司是他和老板两个人的公司倒闭了他的百分之十股权也会没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老板叫他出资或者他也可以选择不出资但是需要降薪只拿基本工资毕竟他的薪资目前在整个公司是最高的现在公司遇到了点困难他需要一起应对就当是为公司出力了以后公司做大做强了他也能得到很多好处。老凡自然就不干了当初说好的除了付给满意的薪资而且还给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竟然要我出资还要降薪于是他就在和老板长谈了几次之后谈崩了而且当初谈股份的时候也只是口头承诺没有落实到白纸黑字地签约没有证明或者依据现在跟老板的关系闹僵了那百分之十股份自然也没法兑现。老凡只好自认倒霉辞职走人了。其实老凡平时工作也算是兢兢业业以前我没搞懂他为啥这么卖力经常都是加班到晚上十点十一点的有时候我都觉得奇怪打份工而已这么拼为了啥直到知道他跟老板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约定才明白自己的公司确实应该卖力只不过结局没有那么美好。通过老凡这件事我得到的启示就是以后如果找创业公司合作技术入股一定要形成白纸黑字的文件并且签字盖章使其具有法律效应。有些事情先小人后君子总是没错的有时候你不想坑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坑你而且这个也是保障双方的权力不要怕一时的麻烦因为有可能会带来将来很大的麻烦。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家公司也是我转行软件开发的第一站虽然后来公司发展不景气了据说在我走后不到半年就倒闭了。但是我还是很感谢老板的知遇之恩也许他当时也只是招不到人才把我招进去的也许他为人也不是那么的地道甚至还有点笑里藏刀的但是不管什么原因我的软件实际开发经验也是从这里开始的我的转行成功多多少少有这公司的功劳也可以说是相互成就吧。